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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02

主cp迟勤

副cp巍生

瞎写

有不妥可删

求轻喷

罗勤耕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她拉着自己的手飞奔到他们常去的那片花田。

她跑得飞快,裙摆飘摇,罗勤耕生怕抓不住那手。

她似乎很开心,眉眼间都染上笑意。

没法注意到她眼中有泪滑落,又被风吹散。

她不停地在说些什么,那双眸没有离开过罗勤耕。

她还是有诉不尽的留念,对人世间,对眼前这个人。

他们不停奔跑,今日这片花海竟望不到边际。

不知跑了多久,她停下脚步,放开了罗勤耕的手。

她向前几步,缓缓转身。

摘下了一株勿忘我,递给罗勤耕。

罗勤耕想上前拥抱她,他心里空落落的。

一阵大风吹过,卷起花瓣片片,飘向天空。

他看着那抹白就这么消失。

他慌忙上前。

可花瓣散尽,偌大的花田中只有他一人。

仿佛她从不曾来过。

迟瑞请了大夫,亲自为罗勤耕上药,又找了个信得过的下人照顾孩子,随后便一直守在罗勤耕身边。

罗勤耕睡得不安稳,蹙着眉。

迟瑞伸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头。

一触碰罗勤耕的脸,他就不舍得放开手。

罗勤耕身上有着同他们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沉稳,平日里办事干练。

他们这个镇子离管事的地方远,曾经常有泼皮喜欢在巷子里堵人,夺取钱财或是强迫人做些苟且。

如罗勤耕这般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自然是容易被盯上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人将他堵在巷子里,得了钱财还对他动手动脚的,出口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废了他的手。

后来便鲜少听说有人作恶,也没人再见过这类泼皮。

除了迟瑞,不会有人知道缘由。

迟瑞心疼地看着罗勤耕额上的伤,恨不得这些伤都自己替他去受。

可眼前这个少年郎,偏是要什么都自己担负。

转念一想,以罗勤耕的性格,在外头应该不会有仇家,又身手不凡,谁能把他伤得这么重呢?

迟瑞想着就出了神,手也就一直停在罗勤耕脸上摩挲。

罗勤耕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温温的、软软的。

他一睁开眼,就对上迟瑞担忧的眼神,他抓住迟瑞的手,张口便问他的心上人现在何处,迫切地起身,奈何一身的伤,他吃痛使不上力。

迟瑞心下一沉,先扶着罗勤耕坐起来。然后将今日种种都告诉罗勤耕,至于那个女人,迟瑞只说她生下孩子便断了气,没提再多。

从迟瑞口中听到她的死讯,罗勤耕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

他呆坐着,开始回想和她相遇后的一切。

若是他方才握紧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若是他今天早上陪在她身边。

若是他们不曾相爱。

若是他们不曾相识。

若是..没了她,他该怎么活?

这么想着,罗勤耕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呼吸艰难。

身上的伤好似都不那么疼了,那些美好的过往拼凑成了把锋利的刀,剖开他,活生生剜出他的心,把他整颗心狠狠地摁在冰碴上研磨。

迟瑞看罗勤耕眼圈红了,不忍心再看下去,拍了拍他的肩头便离开了。

看到罗勤耕这般,他的心也是疼的。

究竟是何时,他对罗勤耕的感情不再是兄弟那么简单。

不见他便想的紧,望着他便是许久。

想感受他所感受,体会他所体会。

想得到他。

光是这么想,迟瑞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罗勤耕看到迟瑞怀中的那个粉团子时,终是没忍住,落了泪。

他颤抖地接过孩子,那孩子眉眼像极了她。

他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再也克制不住,肩膀抖动得厉害。

迟瑞就坐在他身旁,陪着他难过。

许久,他看到罗勤耕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泪水,不停地眨着眼睛,尽力睁大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软弱。

罗勤耕望向那孩子,眼神中包含了无尽的深情。

孩子也盯着他,小小的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笑着,用他的小手费力地拭去男人脸上的泪。

“让你见笑了,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吧?”罗勤耕擦干泪望向迟瑞。

“嗯,孩子生得极像你。”

“那便叫浮生吧。”

一切终如一梦浮生。

罗勤耕伤好后回到原来住处,独自抚养小浮生。

迟瑞父亲让迟瑞进军阀,父子俩发生争执。

“要么你进军阀,要么娶了江家小姐。”

“我什么都顺着父亲的,这两件事我没法做到。”

“由不得你!”男人面上未有怒意,但额上的青筋足以见之。

“父亲若是执意如此,恕儿子不孝。”

“是那个罗勤耕使得你如此吧。”男人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饮下,苦的,再无半点醇香。

迟瑞有一瞬的怔愣,扶在门栓上的手没再动作。

“你要是今日敢出这门一步,我也有办法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像一月前那般。”

迟瑞走回男人面前。

“父亲,我听您的。只是我不能娶江家小姐,我做不到。求您放过罗勤耕,他什么都不知道。”

“呵,你果真!我们迟家怎么偏生了你这么个!”男人面上满是痛心,迟瑞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从没让他失望过。

情字当头,没有谁对谁错。他明白这个道理,可为何他的儿子看上的偏是个男人?

“好吧你出去吧,准备一下,这几天就过去。”男人终是做了让步。

迟瑞走出门,一时竟不知往何处去,他望向天空,天色深沉,乌云翻涌,不见一点光亮。

他心中也是一团乱麻。

罗勤耕自回到自家起便整日只是照顾浮生或是读些书籍。

他不停忙着忙着,忙些什么呢。

什么都好,别让他闲下来,便不会想起些什么。

自己好似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一样。

有个人,彻底退出了自己的生活。

徒留一个没了心的自己,在深夜舔舐伤口。

几天光景很快过去,迟瑞离开小镇,进了军阀。

他没去找罗勤耕,带着同他父亲的约定,离开了小镇。

无题

主cp迟勤

副cp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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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在教工宿舍等一个人,他需要他的帮忙。

他走投无路。

罗勤耕失踪了。

毫无征兆的,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他该想到的。

那个迟瑞,聚会时主动上来搭话,握上自己父亲的手就不打算放开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父亲,他想干什么?

父亲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手上费力地挣脱,终是挣不过,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旧相识?还是军阀来找麻烦?父亲也太会勾引人了。

一个教书匠,偏偏就长了这么张好皮囊。

连自己都陷进去了,不是吗?

不过他们只能是父子,这腌臜的情感见不得光,他只能在无数个夜晚对着各种女人发泄,脑袋中幻想着父亲的模样,日复一日压抑着这份近乎病态的情感,任由这份情在暗地里持续发酵。

形形色色的人向父亲示好,他总会在暗地里解决掉,起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吧,他罗浮生只自私这一回,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父亲若是知道自己对他是这般情感,定是要唾弃的吧。

近日突然回到东江的这个留洋教授,把他的一切都打乱了,害他没能保护好父亲。

生怕会伤害到罗勤耕,罗浮生只敢在暗地加大力度调查,但似乎有股势力一直在与他抗衡,一切都成了徒劳,放出去的消息没有半点回应。

罗勤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迎接他的是无尽的黑暗。

仇家?要抓了他来要挟浮生么?身上的衣物钱财都还在,只是防身用的刀不在了,这刀他不常用到,藏在身上极隐蔽的地方。

不是为钱财,那便是寻仇索命?

可自己人还好好的。

他正打算起身,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又跌回地上,没了防身武器,没了气力,独自一人被囚禁在他人地盘,巨大的恐惧感袭来。

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他必须保护好自己,浮生近日忙着码头的事,他要尽快脱身,不能让浮生为他分神误了事。

不久,门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罗勤耕恍惚了片刻,冷风逼入,他慌忙后退。

一个男人逆光站着,身材高大,看不清模样,他提起门后挂着的油灯,走了进来。

泛黄的微光刻画出男人的轮廓,似乎是故人模样,但看不真切了。

把门带上,身上的黑色披风飘摇着,他缓缓走进,罗勤耕只觉得来人周身泛着寒气,愣是打了个寒战。

已是退无可退,他被逼到墙角,不得不看清这人的面孔了。

迟瑞。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能为对方豁出性命。

迟瑞向来很讨会女孩们的欢心,学校里的女子都喜欢他。

罗勤耕一心只装着他的家国天下,无心情感。

那年,新转学来的她。头戴蓝黑礼帽,身着一袭白裙,款款而至。

她径直闯入罗勤耕的心房,罗勤耕为她清冷迷人的气质吸引。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大家对其知之甚少。

她像是一个谜,实则是一个禁忌。

罗勤耕闯了禁地,食了禁果,他们很快坠入爱河。

爱河,如泥沼般,越陷越深,难逃一死。

两个懵懂的人儿将一切抛之脑后,选择在一个美好的夜晚把自己交付给对方。

洁白的裙摆染上点点殷红。

那抹红,像娇艳的玫瑰,也似毒蛇吐露的蛇信。

不久,她怀孕了。

女人的身份也浮出水面,她是洪帮老大的妻子,大喜之日逃婚,更换姓名,在这个镇上躲避。

她不喜欢被他人安排命运,只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

那个冰冷的家,那些冷漠的人,不值得自己赔上一生去守护。

她在这里,罗勤耕就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她明知这样会害了罗勤耕,洪帮的人很快会找到她,可她自私的放纵。

不过寥寥数月,就让她为自己而活吧,这辈子都再没法遇到这样对自己好的人了。

她爱他。

终是爱而不得。

迟瑞知道他们的事一直在帮忙隐瞒。她腹中孩子出生的月份也渐渐到了。

女人每日惴惴不安,怕那些人找到她。现在,她只想生下和罗勤耕的孩子。这是她离开前唯一能为罗勤耕做的。

一日,罗勤耕外出,许久未归。迟瑞陪着她,她今天心慌得很,眼皮一直跳,催着迟瑞去找罗勤耕。

迟瑞心下也担心罗勤耕,安慰她几句便要出门。

门外有一伙人,来讨水,他们挨家挨户在寻找逃婚的新娘。

她抑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她还没,她还没来得及生下孩子呢。

她终是等不到她的心上人,不能再看他一眼了。

她阻止了迟瑞,这些人是来找她的。

幸好提前做了准备,他们从后门逃走。

冲进高粱地,迟瑞拉着她一个劲向前。

可她终是体力不支,加上过度紧张,产期提前,不得不在此生产。

一个怀孕的女人,跑了那么远,再怎么使劲都是徒劳,孩子出不来。

她累极了,失血过多,她已经神志不清,只能拼命抓住身旁的人。一个劲乞求解脱。

迟瑞看着濒死的女人仰着头,望向他的眼已经涣散,嘴里嘟囔的什么。

勤耕,勤耕,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这女人已经救不了了,可她腹中是罗勤耕的孩子。

迟瑞对她没一丝怜悯,他恨极了这女人,权衡下他用了全力摁压她腹部,他不在乎这女人的死活,但这孩子他必须保住。

孩子硬生生被外力逼出来,她惊呼一声,脱力倒在高粱上。

她的眼神一瞬间清明,她说。

迟瑞,谢谢你。

女人望向天空,和罗勤耕的过往一幕幕在她眼前飞快闪过,没有留给她回味的时间。

她阖上双眼,流下一滴泪,脸上还有似有似无的微笑。

一阵微风吹荡过高粱地,一只白鸟衔着浅绿的枝叶,坚定的飞向天空,寻找它的光明去了。

洪帮的人很快追来了,留给他们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迟瑞抱着孩子,脚下生了风,很快跑出了高粱地。

他看到了重伤昏厥的罗勤耕。